四岁的儿子已经开始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幼儿园老师怎么鼓励他,长大以后,他不是想当什么就能当什么。比如,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当不了职业扑克选手,因为他一说谎就露馅。只要说的话不完全属实,他就会移开目光。我说的移开目光,是指他整个脑袋都会转过去,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我和他妈妈。他嘴上可能在说:“是的,爸爸,我为自己做的事感到抱歉。”可他那转来转去的脑袋却在说:“我现在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你看不出来,因为我很聪明,已经把脸藏起来了。”
悔改之所以难,是因为骄傲太容易。我们不愿承认自己犯了罪,也就难以真诚认罪,进而悔改。别人指出你的罪时,你有多少次在心里说:“是,可是……”
但要对付罪,就必须正视它,不能找任何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们若真想治死罪,就得坦诚面对,毫不隐瞒。
有些罪需要我们采取具体行动,让悔改看得见、摸得着。当然,我们无法真的看着神的眼睛,向祂表明自己是真心悔改。但我越来越觉得,假如有人承认自己看了色情内容,认罪时却只是走个过场,或冷静得像在讨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理论问题,那么,他恐怕还没有真正预备好悔改。
那么,真诚的悔改若要有看得见的表现,会是什么样子?说到这里,我有些犹豫,不敢说的太具体,因为这些话很容易遭到误解,被人用来制定律法主义的标准。但我仍觉得,有一点值得说:我们若真想除去生活中犯罪的习惯,就必须愿意以某种“披麻蒙灰”的态度悔改。
不妨比较一下,大卫听见拿单指出他的罪时,和扫罗听见撒母耳指出他的罪时,各自有什么反应。大卫坦然认罪,深深忧伤,甘心降服。他几乎立刻就跪了下来——不只是身体跪下,心也降服了。他没有找借口,也没有讨价还价。扫罗却一边认错,一边设法淡化自己违背神明确命令的罪。比起付上代价、认真悔改,他更急着让这件事过去,好让撒母耳继续陪他敬拜:“现在求你赦免我的罪,同我回去,我好敬拜耶和华。”(撒上 15:25)
我还要再说一次,这篇文章很容易受到误解。如果有人因为别人哭得不够多,或没有说出某些特定的话,就认定对方没有真正悔改,那是危险的。这样下去,人就可能像真人秀里的参与者一样,刻意表演悲伤,做出悔改的样子。
尽管如此,我仍然认为,我们需要认真想一想,真正的认罪悔改,听起来、看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比如,当一个人不再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犯罪、又是怎么犯的,试图让我体谅他,我就知道他开始走对方向了。“我太累了”“我当时没多想”“都是某某害我犯了错”——这些说法,无非是同一套借口换了个样子。这种所谓的认罪悔改,其实是在说:“我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再博取你的同情,好为自己开脱。”听到类似的话,你就可以知道,这个人还没有真正转向悔改。
不过,最近一次谈话中,我看见对方正朝着悔改的方向走。他对自己的罪流露出真实的厌恶。真正悔改的人,谈起自己的罪,往往比旁人说得还要重。他们不找借口,也不把责任推给别人。他们坦然承认,自己的罪严重损害了与神的关系,如今迫切渴望与祂和好,甚至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要走到这一步,就需要经常谦卑地省察自己,看清罪究竟有多深。我们若要彼此帮助,摆脱那些牢牢缠住我们的罪,就不能只看表面,而要耐心省察,找出这些罪在心里扎根的地方。
这样的省察从来都不容易。我们需要帮助彼此看见,罪不只是某种“挣扎”,也不只是坏习惯。在交谈和祷告中,我们必须照圣经所说的来看待罪:罪就是悖逆主我们的神。我们不能只是为犯罪感到抱歉,更要为罪忧伤痛悔。你必须先被破碎,灵命才能得着更新(诗 51:10、诗 51:17)。感谢神,祂更新我们的内心,使我们重新清洁、正直。回头再看,我们甚至会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固执,迟迟不肯坦诚认罪、彻底悔改。
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hen You’re Truly Broken Over S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