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与时事
为何性爱机器人的兴起应当引起教会的警惕
2026-01-20
—— Jeremy Bell

当年奥尔德斯·赫胥黎(Aldous Huxley)写下《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时,许多人觉得书中的构想荒诞离奇,仿佛永远不会成真。今天基督徒听到性爱机器人这个词,大概也会有类似的反应。

但社会变革往往来得猝不及防。我们总以为某些事“不可能发生”,便掉以轻心;等回过神来,却发现社会已经开始讨论:既然某种新技术不可避免,那就必须接受它。等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世界早已今非昔比。赫胥黎在 1958 年曾无奈地感叹:“我在 1931 年写的预言,实现得比想象中快得多。”性爱机器人的兴起,似乎正是这种情形的又一次重演。

在《性爱机器人:爱的终结》(Sex Robots: The End of Love)一书中,反对性爱机器人运动(Campaign Against Sex Robots)的联合创始人凯瑟琳·理查森(Kathleen Richardson)指出:“所谓‘性爱’机器人及其衍生物(伴侣机器人、AI女友、实体玩偶),其实是我们时代的特洛伊木马。这份看似新奇的‘礼物’,终将伤害人类自身,甚至可能宣告爱的终结(2–3 页)。”凯瑟琳不是基督徒,她是一位激进的女性主义哲学家,但她的警告恰恰揭示了性爱机器人可能对社会结构造成的撕裂。这一提醒,在今天显得格外及时。

《性爱机器人:爱的终结》

凯瑟琳·理查森(Kathleen Richardson)著

作者指出,性爱机器人本质上诞生于一种“财产关系”的思维框架。在这种框架下,以自我为中心的男性(及其对女性的疏离与物化),主导了这些机器人与AI的塑造逻辑。

本书呼吁彻底改变将女性视为财产的扭曲关系,对机器人伦理、人类学、性别研究、科技哲学、社会学等领域的学者与学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也值得每一位关心人类社会未来的人深思。

政体出版社(Polity),208 页。

受扭曲的技术

所谓性爱机器人,是一种在不需要与真实异性发生接触的情况下,为人类提供性快感的技术产物。它们的外形、声音、行为都模仿人类,却绝对不是人。它们虽然名为“性爱机器人”,但其实没有“性爱”的实质。正如理查森所言:

把“性爱”(sex)加在“机器人“之前,实属误导……塑料躯体中没有男性或女性的生理性别,这东西不产生精子,也不产生卵子,没有荷尔蒙或身体性征……更不存在真实意义上的性交。(33 页,粗体为原文所加)

数十年来,基督徒一直在警告将性与现实割裂所带来的危害。色情制品等使人疏离现实的技术,已在身体、社交、生理和情感层面扭曲了人类。性爱机器人如同“立体色情片”(35 页),虽看似逼真,实则用性幻想取代了真实关系。因此,它堪称强化版的色情制品。

性爱机器人及其他陪伴型技术,破坏了人类作为有性存在本应有的互动方式。它们用幻想替代现实。尽管有专家声称“儿童性侵玩偶”可用于防止实际侵害,理查森却指出证据指向相反效果(79 页)。这类技术将引导使用者沉溺于不健康的性欲,因为它们在性体验中抽离了爱、怜悯、尊重、关怀这些在人与人相处之时体现出来的美德(弗 5:33)。

这类使人疏离的技术还将人类非人化——它模仿人的体验,却剔除了真实的人际互动。性爱机器人使人不再将他人视为承载上帝形象的生命,反而鼓励人逃避真实的性关系,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无需承担人际重负的情欲快感。从任何角度看,性爱机器人都难言有何积极意义。

揭示人类堕落的本相

尽管理查森准确指出了问题,她却将这种性道德沦丧归因于父权体制。在她看来,性爱机器人、陪伴技术、卖淫与色情制品的出现,源于男性支配他人的欲望。她认为,这些性产业之所以存在,是因父权体系将人视作财产。然而圣经告诉我们,这种扭曲性欲的根源在于人类普遍的堕落。

正如经文所示,当性伦理脱离上帝设定的界限,社会便趋向最败坏、最剥削的状态(罗 1:24–32)。历史一再证明,任何违背神设计的性行为,终将伤害个人与社会。圣经对性行为设立诸多规范,正是因为人类受欲望所驱,常常扭曲神所赐的美好礼物(参利 18,20;林前 6:12–7:16)。归根结底,卖淫、性侵及性爱机器人等现象的存在,皆源于人类堕落的本性。

性爱机器人的道路,是由性革命铺就的。“自由恋爱”运动为将性从婚姻束缚中“解放”出来,主张通过避孕、“安全性行为”及堕胎合法化来规避性行为的自然后果。性革命的核心目标,是通过纵容并实现每个人最荒诞的性幻想,将快感最大化。性爱机器人正是沿着这条歧路迈出的一大步。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性爱机器人的倡导者声称这类“表征性技术”能缓解孤独问题。理查森却指出:“如果说有什么效果的话,这种趋势只会加剧人类的自我封闭,制造更多导致孤独的根源。”(120 页)

维护秩序的必要性

尽管书中某些细节令人不适,但理查森的论述无疑是对教会的一记警钟。我们必须基于对圣经坚定不移的信仰,确立清晰的伦理边界。而划定这些边界的时机,就是现在——趁我们的文化尚未将性爱机器人常态化之前。

教会要抵挡性爱机器人的诱惑,首先要巩固健全的性伦理观。作为基督徒,我们坚信圣经的教导:神造人,有男有女,我们是有性别的存在,婚姻盟约中的性是美好的(创 2:24–25,4:1)。

婚姻内的性本是自由的。在神所设立的婚姻关系中,合乎秩序的身体亲密远胜于人造的愉悦,因为它包含了性爱机器人永远无法给予的东西,那就是爱。更重要的是,符合神设计的性关系能促进社会的繁荣。

虽然对许多基督徒而言,性爱机器人似乎仍是边缘话题,但这项技术已经面世,并在日益普及的过程中引发了严重的伦理担忧。正如赫胥黎曾警告他的忧虑比预期更早成为现实,教会如果不及早应对此类议题,会终将在伦理思辨中落后。

在《性爱机器人:爱的终结》中,理查森有力地证明了技术从来都不是中立的。她提供了有力的论据,指出一旦性爱机器人被广泛接受,其结果将不仅伤害个人,也会对整个社会造成深远而持久的破坏。


译:MV;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hy the Rise of ‘Sex’ Robots Should Alarm the Church.

Jeremy Bell(杰里米·贝尔)博士,毕业于浸信会东南神学院(Southeast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是德克萨斯州荷兰市第一浸信会(First Baptist Church )的主任牧师。他与妻子凯蒂一共育有五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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