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博彩曾是美国社会阴暗角落的产物。1989 年,全明星球员兼辛辛那提红人队经理皮特·罗斯(Pete Rose)被揭发参与美国职棒大联盟投注——甚至包括自家球队的比赛——这起重大丑闻震惊全美,这导致他终身禁赛并被逐出名人堂的结局,对球迷而言这一处理毫不意外。
近年来,体育博彩已走出阴影。观看体育赛事时,博彩广告无处不在。各大电视台的体育节目由DraftKings和FanDuel等公司赞助。2025 年,22%的美国成年人表示参与过体育博彩。
在《人人皆输:美国体育博彩的动荡崛起》(Everybody Loses: The Tumultuous Rise of American Sports Gambling)一书中,记者丹尼·芬特(Danny Funt)揭示了这个针对赌客的操纵体系如何渗透进入主流文化。他更有力地论证:体育博彩合法化的危害后果极其高昂,且情况恐将雪上加霜。随着体育博彩的危害持续攀升,基督徒若能理解体育博彩如何侵蚀文化根基及其危害本质,必将获益匪浅。
《人人皆输:美国体育博彩的动荡崛起》
丹尼·芬特 著
《人人皆输》是首部深入调查美国体育博彩产业的著作。记者丹尼·芬特从试图将爱好体育国家转变为体育赌徒国家的业内人士那里获得了惊人内幕与震撼自白。
这部引人入胜的纪实作品将吸引体育迷、忧心忡忡的家长,以及所有对金钱与道德交汇冲突之处感兴趣的读者。《人人皆输》是理解体育赌博为何突然无处不在的关键读物——更揭示了其引发的问题为何极可能失控蔓延。
画廊图书出版社(Gallery Books),320 页。
体育赌博自古存在,但曾被视为低俗\反社会的地下活动,多由犯罪集团暗中操盘。联赛主席与球队老板曾竭力推动立法禁赌,尤其在 1919 年臭名昭著的黑袜丑闻等事件危及赛事公信力后。
体育博彩历经多年语言包装才得以主流化。例如博彩公司员工被要求避免使用“赌博”一词,官方认可的表述是“游戏”(8)。该行业头号游说团体“美国博彩协会”的名称中就暗藏这种委婉修辞,绝非偶然。“游戏”一词让这种本质上掠夺穷人的产业听起来像是生产桌游的公司。
但命名创新并非赌博主流化的唯一手段。1992 年国会通过《职业与业余体育保护法》(PASPA)在全国禁赌多年后,FanDuel和DraftKings等公司利用法律漏洞创立了每日梦幻体育(DFS)。
每日梦幻体育是一种在线游戏,用户组建由真实运动员组成的虚拟队伍,在短期内(通常为数日而非常规赛季制的梦幻体育联盟)角逐现金奖励。这虽不同于押注主队获胜,却使赌博显得更易被接受,也成为向大众推广体育博彩的便捷途径。
《职业与业余体育保护法》(PASPA)也未能从根本上扼杀体育博彩。正如范特所记载,博彩商将业务转移至海外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赌博需求。互联网使投注渠道触手可及。与此同时,赌场代表与体育联盟官员秘密会晤,谋划在美国合法化体育博彩。
自 2018 年起,秘密行动不再必要——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了PASPA。值得注意的是,该法案被推翻的原因在于其限制了各州立法权,而非源于体育博彩的宪法权利。此后,行业资金闸门全面开启。自 2018 年以来,美国人已投入逾 5000 亿美元用于体育博彩。
正是这笔巨额资金的诱惑,最初促成了“体育联盟、转播合作伙伴与博彩高管”的联盟。保密假象一夜之间烟消云散。正如一位受访者向Funt透露:“多年来我与这些人士闭门磋商,转眼间所有人齐聚一堂高‘好啊,咱们要靠这个赚大钱了’”(68 页)。
从博彩高管到体育迷,人人都想分得体育博彩的蛋糕。但任何长期存在的投注体系都必须确保盈利。该行业与赌客处于直接对抗关系——有人赢就有人输。正如老话所说:“庄家永远是赢家”。
为维持投注收入的持续流入,必须让赌客产生获胜可能的错觉。这正是体育媒体与博彩公司联手操纵游戏的根源。据范特指出:
从ESPN到Action Network,众多体育媒体多年来不断诱导受众参与投注。其潜台词是:只要球迷阅读足够多的文章、观看足够多的节目、收听足够多的播客,就能获得真实的发财机会。(122)
然而当媒体鼓吹“明智投注者能精准押注”的虚假盼望时,体育博彩公司却限制持续获胜者的投注。这种做法促使纽约州等地区提出法案,禁止企业针对赢家设限。
但问题远不止于此。博彩公司通过VIP奖励机制主动培养稳定输家。尽管VIP用户仅占体育博彩玩家的 2%-3%,却贡献了 60%-70%的收入。讽刺的是,那些专属专员和特殊福利——本为维系VIP忠诚度而设——其资金竟来自他们 10%-25%的亏损。这不过是“庄家”获利的另一种手段。
体育博彩合法化正引发可预见的危机。去年NBA、MLB及大学体育赛事接连爆出赌博丑闻,体育运动的纯洁性已然受损。
更深远的社会后果亦悄然逼近。体育博彩业尤其以年轻群体——特别是年轻男性——为猎物。某FanDuel前高管坦言:
当我观察 18 至 25 岁群体时,发现他们存在显著的财务虚无主义……这促使他们过度投注 100 赔 1 或 1000 赔 1 的串关——过度追求超高回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摆脱[财务困境]的唯一途径。(213)
这不仅是文化问题,更是门训的困境。本就焦虑的年轻一代正被无处不在的手机应用广告引诱至成瘾性赌博的深渊。随着破产率因赌债攀升,教会也难逃其害。
大众舆论正逐渐转变对体育博彩的看法,人们开始正视其对社会的危害。牧师、教师和青年领袖需要学会探讨其风险,并为受赌瘾困扰者提供资源支持。
芬特的著作能为反对体育博彩提供有力论据。《人人皆输》帮助基督徒理解:反对赌博合法化并非律法主义,而是践行爱邻舍之道的体现。
译:DeepL;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hy Sports Betting Should Concern Christians.